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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取掉了常年戴在头上的木叶护额，换了只黑色的眼罩把那边无法收起的写轮眼遮起来，下半张脸上的面罩也摘了，露出尖削白皙的下颌，淡色优美的双唇，一点小痣点在唇边，无端撩得人心痒。

宇智波带土微妙地垂下眼……虽然早知道这家伙从小时候就好看得不行，但是长大了怎么好像更好看……等、等等、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鬼东西啊？！！他好不好看跟、跟我有、有什么关、关系！……

宇智波带土才不承认自己被某人的‘美色’打动了呢……好吧，就算有，那也只有一么么！一么么而已！！

……不行！

……这家伙长得这么好看还是戴面罩安全一点，谁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变/态！

一转眼思绪就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的宇智波带土脸色就像是调色盘一样变化不停，卡卡西端着药走到床边，看着他依旧还在走神，心下忍不住觉得好笑……果然还是带土呀。

卡卡西的心底一片柔软。

……一直都不怎么能藏得住心思，所以才需要戴面具吗？

——不，你想错了，他只是精分，需要面具来切换人格顺带外挂贤值（冷漠脸）。

“带土。”卡卡西温和地唤道，把他扶起来，将药碗凑到他唇边，待他张口后，才小心地倾斜，“来，喝点药。”

宇智波带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乖乖地张口喝药，然后皱起眉——好苦。

他私心嫌弃着，一点都不想再喝下去，可是眼角一瞥卡卡西温和认真的样子，就萎了下来，乖乖地把药喝完了……虽然眉头皱得老高。

好不容易把药喝完了，苦涩的味道充斥口腔，让宇智波带土小小地吐了吐舌头，然后下一秒，一个软糯的圆球被塞入口中，他下意识一咬——香甜柔滑的红豆馅流出来，让口腔中一下子充满了甜意，抵消了药汤的苦涩。宇智波带土嚼了嚼，才发现被塞过来是他最喜欢的甜点红豆丸子！

他转头看向卡卡西，对方对着他微微一笑，那张俊美精致的脸容越发生动起来，唇边一点小痣就如树梢上的嫩叶，让人无法控制的想要咬上一口。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带土。”卡卡西温和地说道。

“我一直都记得。”

宇智波带土微怔。

……记得什么？……是当初的所有，还是……

……关于‘宇智波带土’，这个人，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带土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哽咽，某种特殊的感觉在他心里酝酿，但是却又说不清楚。无数的话语梗在心间，挣扎着想要脱口而出，然而最后，他却只是干巴巴地吻了一句：“为什么？”

“带土？”

“别装了！你一定猜到是我了！”宇智波带土近乎自暴自弃地说道，用嘲讽的目光看向一脸沉静的卡卡西，“当初，木叶，十六年前，九尾动乱……”

“……是我做的，从头到尾。是我害死了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猜到是一回事，听到对方当面坦言，依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不过，他早有准备了不是吗？关于带土这些年的去向和所作所为，他心里早就有了底稿。“我知道。”

“那你还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卡卡西深深地看着他，专注地凝视那张一半年轻英朗，一半却皱褶重重狰狞可怖，两极分化，写满了曾经的苦难的脸容，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把在自己心里盘旋了很久、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你是，宇智波带土，啊……”

“……作为木叶上忍的旗木卡卡西，当然会痛恨你的所作所为，但是……”

“……仅仅作为卡卡西这个人的话……”

“……带土，我只希望你活着……”

“……你活着，于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恩赐……”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回到木叶，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犯下怎样的错误，造成了这样的罪孽……”

“……我都愿意，与你一同背负，尽力去补偿……”

“……带土，你愿意吗？”

宇智波带土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想到，‘啊，这段话要是用来当结婚宣誓那多煽情’……然后，他突然又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去躲避他，担忧着假如见面，假如一切曝光，他会如何厌憎自己，希望留在他记忆中的永远是当年那个天真单纯傻乎乎的宇智波带土，却不知道……

……在卡卡西眼里，宇智波带土一直是宇智波带土，他永远是他……

……就如同他一直不肯承认的，旗木卡卡西，其实一直都是旗木卡卡西……不管是当初傲娇毒舌，看似冷淡但其实却心软的少年卡卡西，还是后来懒散颓废，秉承着和年少的自己截然不同的信念，还捧着自来也的《亲热天堂》看个没完的中年卡卡西，其实都只是卡卡西而已……

“天真的蠢货，偏执着某些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愚蠢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