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跟二姑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客人”在她们身边站着,大姑忙笑着起身,从石檐上拉了把小凳让云良坐。
二姑瞧着姑爷进了屋,沉着脸道:“哼!咱妈就苦到咱爸手里!以后咱给钱,不能叫他瞧见了!”大姑扭头向堂屋看了一看,又对云良笑了笑,没作声,把搓完的衣服码在另一只盆里,顺手一抽,大胶盆里的碱水哗地流到院子里,在干燥的泥土地上起着水泡。圈里的猪哼哼叫着,身体靠在大槐树的树干上磨蹭着。二姑提了半桶猪食过去,它便扭着短胖的腿离开树干,向二姑迎来。云良从凳上站起来说:“大姑二姑,我回去了,你们忙!”大姑二姑说:“云良,再坐会儿,回这么早有事呀?”“不了,明天再来!”云良说。
请客
秧田青秀秀连成一片,几乎想象不出几天前它们还是一片裹着谷桩的泥土地。太阳不攒劲儿,下午更是躲进云彩里不出来,把这天底下打扮成一张荫凉的大帐篷,山越发绿,看样子是要下雨了。云良老远就听到妈哈哈哈的笑声,便循声走了去。
妈在帮三爷栽秧。三爷看到云良,笑道:“云良,咋不给我栽秧?下来给我栽秧,爷管你黑饭!”
“好!我不吃你的饭,要给钱!”云良嬉皮笑脸,卷起裤腿,下到田里,找个角栽起来。妈问他门锁好没,云良说锁好了,妈便又弯下腰栽秧。
大爷沙哑着嗓子道:“找你三爷要钱,一个小时十块!”
三爷听了,故意瞪着眼睛道:“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