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军钺讪笑两声，追上去抱着他的腰，人也贴在他的后背，推着他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两人同时止住了脚步，盯着一旁晃动的杂草，呵斥道：“谁在那？……出来！”
草丛窸窸窣窣了一阵，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然后沈家父子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
沈皓走过去把人拉了起来，拍着他身上的草屑问：“小吉达，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小吉达身体僵直地站着，紧咬着双唇，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沈家父子被他这一形象吓了一大跳，忙蹲下身问：“怎么回事？”
小孩子的嘴唇已经被咬破，眼睛又红又肿，显然不是刚开始这样，沈家父子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情况。
或许是压抑久了，或许是终于见到了熟人，小吉达沉默了一会儿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抱着沈皓的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沈叔……快去……快去救救我阿爸阿妈他们……”
“发生了什么？别急，慢慢说。”沈皓一把将人抱起来，疾步朝原路跑去，边跑边问。
他们来洗澡的时候怕人打扰，特意往上游走了很远，根本看不到扎那夫妇家的情况，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家里……有坏人来……阿爸只来得及把我塞进一个草丛里就跑回去了……他让我找个地方躲起来……”
“是认识的人吗？”沈军钺在一旁追问了一句，就见小吉达红着眼睛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是坏人？”
“他们放火烧了隔壁阿林的家……”
沈家父子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两人加快速度往回赶，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沈军钺接过他怀抱里的小吉达，边跑边说：“我听说草原上时不时有些草寇流动作案，他们成群结队的打家劫舍，但是很少闹出人命，一般半夜袭击，抢完就跑，因为地方太大，等救援的人来的时候他们早没影了，所以很难抓到。”
“他们会放火烧房子？”沈皓皱着眉头问。
“据我所知，一般不会！”沈军钺的神色同样凝重，如果只是抢劫财物还好，就怕遇上的是些十恶不赦的家伙。
快接近扎那家的时候，沈家父子闻到了空气中的烧焦味，却没有见到火光，想来该烧的也烧完了。
再走近些，他们听到了男人的怒骂声以及女人的哭喊声。
沈军钺把吉达藏在一片茂盛的草丛里，小声叮嘱他：“乖乖在这等着，过会你阿爸就来接你，这回不能再偷偷跑了，否则遇上的不是坏人就是大灰狼。”
吉达用力点头，带着哭腔说：“我一定不跑！刚才只是想找人就我阿爸他们。”
“好孩子！”沈军钺用力揉了他两下，然后和沈皓一起猫着腰朝事发地点跑去。
两道敏捷的身影在暗夜中迅速移动，很快就接近了那一片狼藉的牧民居住地。
扎那家的位置相当偏，方圆几里内也只有几百户人家，这一片就更是不到百户，沈皓和沈军钺在这待了一天半，从来不知道宁静的草原的草原还能这么的……嘈杂。
“都给老子闭嘴！等我们收拾好东西自然就会走！谁再敢反抗下场就跟刚才那一家子一样！”
人群安静了几秒，隐约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哭声。
沈家父子藏在一座完好的蒙古包后面，耳听八方，借着远处那几堆篝火勘察情况。
“看起来人数不少。”
沈军钺点头：“他们人多马强，抢完就跑，很少有人能追上，即使来了警察到最后一般也是不了了之。”
“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么？”
“你看，他们都蒙了脸的，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普通，草原上这种体型这种装扮的男人太多了。”
沈皓重点在他们手上瞅了瞅，有几个男人手里有枪，其他人握着的是一把开山刀，锋利的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寒。
两个粗壮的男人从远处走来，手里各拎着一个袋子，眨眼就钻进了沈皓他们面前的蒙古包里。
沈皓讲耳朵贴上去，听到其中一个男人高声骂道：“妈的，这家子可真够穷的，搜了半天就搜到这么点玩意儿！”
“别磨叽了，老大等着呢。”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咦，哈哈……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个妞……咱俩有福了……”紧接着，父子俩听到一声惊惧的尖叫声，那个声音还来不及传开就被什么堵住了。
“……这样不好吧……老大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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