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看着叶如珊一点点蹲下了身子，一块一块将她烤出来的饼干捡起。
毛绒绒的地摊上，饼干屑早已深深地嵌在里面，她伸手一点一点地捻起地上的饼干碎屑。
她把头低得很低，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林念歧强迫自己移开眼，不再去看她。
他拿着平板，再一次坐回沙发上，眼睛似是看着平板，然而眼角却不时地扫向蹲在地上的叶如珊。
下一秒，叶如珊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嘶！”一根微乎其微的细小铁丝深深地划过她的食指。没过一会儿，血顺着指尖蔓延出来。
叶如珊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低着的头下，表情有些微微呆滞。
林念歧在她呼出声的时候，就已经转过了头，他的眉心狠狠地蹙了起来，胸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划过。
他想也没想地扔下平板，缓缓站起身。
叶如珊用力地擦掉手上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林念歧的眉心蹙得更加紧了。骨节泛白。
“起来。”
叶如珊很固执。她似是没听见，依旧固执地擦掉手上的血，埋头捡着。
“我叫你起来，你听见没有！”
“我不疼。”叶如珊的声音很平静。
蹲着的身子微微顿了顿。
“呵。”林念歧冷笑一声，下一秒上前两步，一把拉起叶如珊，“总说我虐待下人？”
林念歧把“下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叶如珊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可看上去却如一具瓷娃娃没有丝毫反应。她依旧把头埋得很低，马尾散出来的发丝，恰好可以遮住眼她眶的微红。
林念歧走上前，从柜子下拿出一个医药箱，手一扬，把医药箱扔在了她面前。
“包扎完，继续。”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叶如珊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目光有些涣散。
她呆呆地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医药箱。左手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安静地给自己包扎伤口。
她忍着疼痛，用碘酒擦了擦伤口。明明就没那么痛，可是叶如珊却感觉整颗心都疼了起来。
林念歧走进书房，烦躁地扯了扯领子。楼上窗户开得很大，凉凉的风迎面吹来。他站在窗台边，神情微微变得有些恍惚。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原状。
叶如珊等到自己彻底平缓了下来，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她抬眼看了很久楼上书房的方向，她想，五年前如果没遇见他，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