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交战一年有余,沁如那贱人没少折腾,皇上也只是对她冷落了些许,却始终将留云轩护得死死的,看来皇上始终是不忍心杀她!”身着凤穿牡丹锦衣薄纱的女子盈盈丹凤里溢出深藏不住的愤恨,继而转为化不开的哀凉,“帝王无情,她得皇上如此回护,此生也算值得了,可惜本宫,他可曾有过半点真心……”“啪!”青葱般的指甲寸寸断裂。
身旁婢女急急道:“娘娘何须自艾,皇上自是想着娘娘的,更何况,这次如妃也不会安分吧。”
“她就是想安分,本宫也要帮她一把,只有恕无可恕之罪皇上才不得不……霁月,你去让汀兰将‘皇帝欲斩轩云降主’透漏给沁如。”柳畔女子慵懒一笑,似是惊碎了满园的国色天香。
“是,奴婢明白”霁月躬身退下,卑恭的身姿掩不住满身叫嚣的得意……
此时,留云轩里,素簪雪衣的女子迎风而立,怎奈白莲出水般的绰约风姿竟是笼上一层浓浓的萧索的气息,纵使眉目依旧隐在逆光的阴影里,饶是一抹剪影,却已遗世独立,动魄惊心。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声音如暗香浮动,若有还无,又似芙蓉泣露,哀婉孤绝,是啊,国仇家恨,让她如何长歌当哭?
白影忽转,翩若轻云出岫,纵是衣袂翩然,也载不动这深入骨髓的孤寒,她触目所及之处,却是紫藤花架下十二、三岁的锦衣少年笑得一脸明媚,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凌儿,娘亲将你护得如此纯良到底是对还是错,怕是以后娘亲再也护不了你了,不过或许他可以……
如妃或许不会想到,她的无奈相托,竟托出一段惊世纠缠……
“娘娘,娘娘……”一抹碧色身影翩然而至,惊碎了她的沉思,
“汀兰,什么事如此慌张。”朱唇轻启,空谷幽兰之声竟融着浓稠的哀决。
“娘娘,宫里都在传,在传皇上要杀轩云国主…… ”汀兰说得战战兢兢。
“什么?”一口鲜血散落成点点梅花,
“娘娘,娘娘……”
“娘娘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