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湖点了点头,一侧首看见了不远处的季辛,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擦拭脸庞水渍。
何英也没工夫搭理他,跟着余燕至欢天喜地进了灶房。
蹲在灶肚前,何英一边添柴,一边看余燕至忙忙碌碌切菜,过了会儿便忍不住上前搂住他,将下巴搁在了他肩头。
余燕至捏起块豆干朝后送去,何英张嘴咬住,嚼了两口发现没什么滋味。
“邵大夫有恩于我们,你也该收敛收敛脾气了。”余燕至轻声道。
何英紧贴他后背,望着他侧脸忿忿难平:“邵秋湖说我结巴……还说我……阳气……不足!”
余燕至没有出声。
何英静静瞧了瞧他,松开手,走回灶肚添柴,然后又抬眼瞄他,见他始终沉默,便端起木盆揣着颗白菜去湖边清洗。
余燕至捞出焯过水的芹菜盛盘,刚转身就撞见了自屋外走进的何英。
将洗好的菜叶一片片送上案板,何英沉着眼皮,小声道:“我……以后……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低头看了看他在冷水里泡得通红的手,余燕至牵入掌心,拉他坐回灶膛前的小凳子,将一碗拌了盐的豆干放在了他腿上。
何英拿起豆干咬了一口,剩下的喂给了余燕至,一面舔着指尖盐粒,一面道:“好……不……好吃?”
余燕至亲了亲他的脸,转身又麻利地炒起菜来。
一碟芹菜炒豆干、一碟醋溜白菜、一碟凉拌木耳,四碗米粥。屋外月明星稀,屋里却是暖烘烘,桌上一盏油灯照亮了四张面庞。
邵秋湖捧出一坛果酒,斟满四杯,果酒滋味甜美,堪比蜜糖。
余燕至从不好杯中物,季辛更是滴酒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