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心想,去他妈的规矩,人都被带回来了,规矩什么时候教不行?他又急又气,皱着眉抱起adam,边往外走边对他说:“脚好像是扭伤了,先看医生再吃饭,以后不准乱跑了。”
7.
从架子上被抱下来之后,adam就再没开口说过话。他其实有好多话想说,他有一肚子的问题,可是刚被许先生抱在怀里,他就只剩下委屈和伤心。这个人特别温柔,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昨天下午,他还伸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沙子,昨天晚上,他还抱着自己睡觉,现在他又抱着自己去看医生,可是刚刚他怎么能舍得把自己绑在那里呢?许先生是adam活了20年,遇到过的最好的最喜欢的人了,可是越喜欢adam就越觉得难过,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对他好吗?要跟他不停做爱,要看他笑,要带他去做开心的事,为什么许先生就只想把他关起来呢?
许先生并不知道adam这些小心思,他只当这孩子是闹得太狠没力气了,想到这儿心里就又多了几分气。在悉尼的时候他跑走还能怪自己没交代清楚,这次他都把门锁上了,还吩咐了下人提醒他乖乖等着,他为什么不肯听话?许先生把adam带回下午那间卧室,把人放到床上,很快就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进来。adam的脚腕肿得发亮,医生跟许先生说了句什么,许先生点点头,坐到床上把adam抱进怀里,轻描淡写地说:“疼就喊出来。”
adam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嘎嘣”一声,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感从脚踝蔓延到全身,adam的冷汗顺着额角流到了下巴上,扯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
许先生手下的医生很少处理这样的小伤,听到ada一下,实在是没忍住,笑着跟许先生说,”s like a baby.”
这下adam也顾不上刚才的伤心委屈,嗓子都哑了还高声骂道,“fuck!老子他妈听得懂英文!你丫自己来试试疼不疼!”
许先生其实很见不得adam刚才那个恹恹的样子,他就喜欢这个小傻子张牙舞爪的闹腾劲,还有心思骂人说明已经缓过来了。许先生瞪了医生一眼算是警告,却由着怀里的adam继续骂骂咧咧,然后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卷毛,顺便擦掉了他脸上的汗。
adam一下子又安静下来,扭过脸去看许先生。医生在给他磨破的伤口消毒,adam疼得眉毛都皱起来,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先生。
许先生垂下眼睛看他,却没说话,只是手上加了点力气,把adam抱得更紧了些。
“真的很疼,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们要讲道理。”许先生都没有哄,adam自己就先原谅了他。他不觉得自己没出息,他只是太喜欢这个人,所以只要许先生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没办法怨恨他。
许先生没理他,反而转过头去和那位医生说了几句话,然后抱起adam一言不发地往餐厅走。
他猜adam马上就会问出类似于,“你把我带到这里我爸知道吗”的问题,可是许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以为自己心足够硬了,但刚才adam看着他的样子又让他觉得舍不得。
好在adam实在是很饿,他一闻到饭菜香味就没心思再跟许先生瞎扯。他本来就没学过什么餐桌礼仪,现在吃得着急,饭粒都沾到嘴边了,筷子勺子叮当响。忙着咽东西的时候,adam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许先生,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嘟嘟囔囔地说,“哇你吃饭的时候也好看!”
规矩是父母教的,是从小挨骂才能养成的好习惯,许先生本来懒得理他,想到这却又忍不住把筷子放下了。
早上去ada的父亲宿醉未消,正撑着脑袋歪在沙发上醒酒。他比许先生年长几岁,虽然是平辈,许先生还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叫了一声三少。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了,adam的父亲摆摆手,懒得和他寒暄,示意许先生有事直说。
许先生说,“我要带adam走。”边说边把枪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他进门这么久,直到说这句话的时候,adam的父亲才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笑着说,原来你也长这么大了,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更好看。
许先生还没答话,就听到adam的父亲接着说了句,“把枪收起来,人带走就是了,不用亲自来跟我打招呼。”
许先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忍不住说,“adam是你儿子。”
李家三少依然是那个歪在沙发上的姿势,不咸不淡地应了句,“我有很多儿子。”
许先生接着说,“可你养了他20年。”
听到这话,adam的父亲笑着说,“给他花了20年钱而已。”
许先生出门的时候,背对着adam的父亲,冷冷地说,“我原来以为,李先生舍得让你这样花钱是顾念兄弟情,现在才明白,他就是想看你变成一个只会花钱的废人。果然还是李先生的手段更高明。adam我带走了,三少放心,就算哪天我玩够了也不会把再他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