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深微不可见的一点头:“师尊有命,不敢不从。”
蒋成桐倒吸一口气,欲言又止:“师姐她……何必这般……”
裴云深敏锐的捕捉到她未尽的话里,那半是惆怅半是怜悯的意味,她眉眼依旧,声音清淡:“师尊对我有教养之恩,云深自当竭力,为宗门寻药。只是不知,这药物寻来了,有何用处?”
蒋成桐的脸色倏忽间变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如常:“我也不知,掌门师姐的心思,也不是我所能揣度的。”
她也不知?
裴云深压下自己心中的淡淡疑惑:“师叔,我今日还有事,便先走了。”
蒋成桐叫住她:“我去和师姐说,你再多修养几日,寻药之事,不急在一时。”
裴云深对她拱手称谢,而后又称有事,转身离开。
看着她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身影,蒋成桐轻轻叹了一口气,眸子里溢出关怀来。她不禁去想,如果,如果她对云深坦言一切,她能否对自己恭敬之余,亲近几分?
她猛然摇了摇头,把自己脑海里这荒谬的想法给除去,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她就是丹心宫的罪人,不可,不可。
裴云深走的很慢,一路上也遇见不少人,唤了大师姐,或是热络,或是冷淡,她一一点头应了,脸上带着漠不关心的神色——不仅不关心别人,也不关心自己。
直到夕阳的光辉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她的心思才从缥缈的云间回到尘世。
那一日,小师妹就是这样站在夕阳光影里看着她的,神色柔和,姿态温婉,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
裴云深脚步一顿,继而转身,大步往那小小院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