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殊的聊天记录，把当时白殊发给她的图片调了出来。
心情很好。
柳琳是树妖，当年跟在温雅身边，修习医术，性子其实是很活波的，前两次见面，她却委委屈屈的，强压着自己的天性，没说几句完整的话。
这让颜影心中有些愧疚，不知是对她的，还是对那已回不来的故人的。
现在看到她这个模样，便知她的心防已放下了大半。
她想养回小姑娘娇俏的性子，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当然也就随着她。
“白殊选的，反正我不认识这个牌子，也不知道你见过没有。”
如果说，颜影拿出手机的时候，白殊只是悬着一颗心，可还抱着一点幻想。
那看到柳琳看了那图片之后的表情，就瞬间绝望了。
他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以手抚额，而后听到了让他不想说话的惊呼。
“啊！这个车，我知道，这个车比白殊的还要贵啊，简直是工艺品级别了，我还以为不会有多少人买的！”
“白殊你怎么这么有钱啊！这个数目，不管丹明给你多少工资都是攒不到这么多的吧？”
颜影目光一凝，声音疑惑。
“是吗？”
问的是柳琳，目光看向的却是白殊。
柳琳兴奋点头，“是的是的，我也很喜欢这个车的外形的，啊，但是——”
她羡慕地又看了一眼那图片，而后转头看了看背后的餐厅。
“不知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个车了。”
“白殊？”
颜影偏着头，看着他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有些奇怪。
“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与颜影一起看着他的，还有眼睛闪亮的柳琳。
那一瞬间，白殊觉得，他和柳琳的宿怨不是误会，而是实实在在的。
“我——”
眼珠乱转，他思索着借口。
颜影收起手机，走到他旁边，“嗯？”
“想清楚了再说。”
“我记得，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说过，你不会在人间做生意，和他们接触得也很少？”
白殊吞了一口口水，“嗯。”
“我是没有做生意……”
“那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呃……就是……我之前收集了一些东西，因为好久没有接触人间嘛，那些东西好像都变得很值钱的样子……”
颜影：“……”
“就这样？”
白殊点头，“我真的没有做生意嘛，只是把那些藏品挑了几个品相不好的来卖掉。”
“你从丰悦分给我的钱，我平时也够用了啊，那卖东西的钱不就留下来了嘛……”
声音越说越小，不时还瞟一眼颜影，好像害怕自己又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情。
颜影无言以对，还以为他又偷偷用妖术干了什么事情，没想到真相居然如此简单。
也是，妖怪嘛，活了那么多年，有点私藏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而在他们手上保存的，当然又比在那些人族中间颠沛流离的东西，要完整得多。
只要时间够久远，靠着这个发一笔横财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她松了一口气，看着一边和她一样，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的柳琳，轻轻咳了两声。
“好了，没事了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不要在这里围着了。”
柳琳点头，转身回了餐厅，有一种被运气碾压的绝望。
白殊跟着苍遇的时候，是管理着兵器的，可能是这一段经历，让他养成了收藏癖。
其实那么多年，那些东西还真的不怎么值钱，毕竟，那么多年，人间的收藏界一直半死不活的，很多东西都是喊价喊得高，可是根本不会有人买。
然而，将近一百年前，有一场人族自发的，毁灭自己文化的活动。
原因已不可考，那段时间过后，收藏猛进，而且很快有了共同的买主。
国家成立了专项基金会，目的就是收集尚存的文物，这个时候开始，白殊手上的藏品价值，就已经上涨到一个可怖的程度了。
然而这个时期，白殊对此毫不知情。
那个时期人间动荡，他们辗转多地，生活在人族的夹缝中，没有精力去收藏任何东西，也没有精力，去观察人间界的藏品身价飙升。
等到颜影强行把他带回新都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那一大堆的破铜烂铁，已经价值连城。
在他说完的时候，颜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默默无言，嘱咐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便转身离开。
白殊看着相继离开的两人，而后好好回忆了一下，确认颜影没有对他的财产来源有什么意见之后，开开心心地去了餐厅。
柳琳刚刚说她想要车？然后还说了什么？
餐厅客流量大，可以慢慢攒一些钱？
哪有那么麻烦，直接买就是了嘛！
刚刚他没主动说，要送给柳琳一辆车，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财产来源不太自信，总觉得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