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所有海边诱人的房子一样,它四面都是高大的落地窗户,白色沙织窗帘束在两侧。走进正门之后,有缓和的坡道引领你往下,扶手洁白,简直让我不好意思碰触。
走下去才是宽阔的大客厅。几乎都是白色系,搭配灰或是白的家具,整洁明亮。有几件后现代的白瓷工艺品点缀其间。
四周是热烈的阳光,碧蓝的海水,招摇的热带植物。还有一个露天泳池。至为奢侈的美景。
我的房间在左侧。窗外就是加勒比海,看不到人烟。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老巴差人给我送了一个三明治。围着白色围裙的当地女人,身体壮硕皮肤晒的黝黑而健康,脸上浮着雀斑,但笑起来柔软而节制。
“你真漂亮,夫人,像东方来的公主。”她友好的说。
“我不是夫人。我是乔曦。”我也友好的对她微笑。
于是她就向我展示了她美好的笑容和洁白整齐的牙齿,“我是玛利亚。”
我长时间盘踞在床上,对未来绞尽脑汁,就像一个文思枯竭却不愿承认的作家。
先生戴了墨镜躺在泳池边晒太阳。他的双腿用一块薄的格子被单盖住。他那么苍白,我真担心阳光会直接让他失去知觉。
我默默坐去他旁边。替他感叹命运的不公正。
我一直觉得洪水离我很远。地震离我很远。车祸离我很远。那些都是发生在遥远地方与我没有联系的人们身上。他们出现在报纸电视或是网络,绝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直到此刻。
我亲眼见证它留下的痛苦的灵魂和带走的不能平静的灵魂。它们一个曾经说要娶我,一个现在说要娶我。
我也许的确曾经向着宇宙深处发出这样的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