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温说的云淡风轻:“一个女人。”
褚颜哦了一声, 又问:“那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次席温没回答他,而是静静的站在墓碑前,凝望着月光下刻在青灰墓碑上的名字, 弯腰把手中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久久没有言语。
四下寂静, 唯有夜风吹过树梢带来的飒飒声响, 褚颜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人情绪低落, 攥紧男人衣角的手慢慢下移, 轻握住对方的手。席温罕见的没有带手套, 温度微凉, 没有达到冰凉刺骨的程度, 但这份冰冷似乎无限蔓延, 直达心底。在被褚颜握住的一瞬间, 他的手颤了颤,却没想要从温暖的掌心挣脱出来。
在这种时候,什么都不问,唯有陪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
静谧半晌,席温突然道:“我常在想,现在科技发展到顶端,为什么没有可以令时间倒流的机器。如果有的话,曾经所遭遇过的y-in谋、隐瞒、背叛、无解,就都不复存在,现在也能不会活的那么痛苦。”
褚颜还没应对过这么高深度的问题,不由思索道:“这和没有卖后悔药的不是一个性质么……”他轻咳一声,接着说:“你想想,如果有人发明了时光机器,他回到过去改变历史,那未来的走向不全都乱套?所以啊,现实中如果有时光机,就算主角有通晓一切、扭转乾坤的力量,改变不了就是改变不了,历史进程不是由个人就能改变的。”
席温嗯了一声,勉强同意他的说法。
褚颜道:“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再怎么执着也没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学会一切向前看,不要回头。”
“向前看?”
褚颜持续不断为他灌输心灵j-i汤:“你觉得,回首过去还有意义么?离开的人已经离开,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不能做那种‘有的人活着,其实他已经死了’的行尸走r_ou_吧?如果你最爱的人去世,你要带着他那份希望你快乐的心情活下去,这也相当于延续他的生命。”
席温一只手按在褚颜的头顶,忽然问:“你对死而复生怎么看?”
褚颜刚想向他传输唯物主义思想和无神论,转而想到自己身处这个地方就很不科学,于是道:“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我想,应该是存在的吧。”
席温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凝重而苍凉,如同墓碑青白的颜色。
墓碑的不远处有一座花坛,其中种植的白蔷薇徐徐绽放,簇拥起来的花朵纯白无暇,在暗沉的夜晚中如同一束羸弱的光辉。